两个人玩了很久。
秦骁射过以后,最初还抱着谢知微不肯松手,直到她催促,他才拿来干净的毛巾,将她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起来,抱回卧室放到床上。
他原本只是想让她休息一会儿。
可谢知微躺在床上,散乱的长发铺在枕头上,身上只裹着那条被他弄得有些松散的浴巾。秦骁站在床边看着她,只觉得心脏和大脑都还飘飘然的,直到现在都有些不敢相信,刚才发生的一切居然是真的。
尤其想到她在情动时说过的那些话,才刚平息不久的欲望便又有了反应。
谢知微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了一眼:“你又硬了?”
秦骁耳朵有些热,嘴上却不肯认输:“我年轻!”
他原本还想装得理直气壮一些,谢知微却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。于是没过多久,两个人便再次滚成了一团。
秦骁的确进步得很快。
最开始还只能凭着本能横冲直撞,逐渐记住了能取悦她的方法。
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去,秦骁才终于肯暂时放过她。
他抱着谢知微重新洗了一次澡。热水冲过她身上的痕迹,他一边帮她清理,一边忍不住低头亲她。
谢知微已经困得睁不开眼,最开始还会抬手推他一下,到后来便彻底没了反应,靠在他怀里睡着了。
秦骁将洗干净的谢知微抱到另一个卧室里,替她盖好被子,自己也跟着躺了下来。
他侧着身,撑着脑袋看她的睡颜。
谢知微清醒的时候,总有一点让人捉摸不透,仿佛无论他怎么努力,都很难彻底抓住她。
可睡着以后,她安安静静地躺在他身边,呼吸平稳,脸颊陷在柔软的枕头里,看起来又乖又没有防备。
秦骁看了很久,心里莫名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她的脸,又觉得自己只是这样看着她,居然都能心动不已。
秦骁心满意足地将她搂进怀里,闭上眼睛,陪她一起睡着了。
再次醒来时,卧室里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
秦骁摸了摸身旁,才发现怀里的人不见了。他睁开眼睛,看见谢知微正站在不远处,仰头吞下一颗药,又端起水杯喝了几口。
他立刻清醒过来,掀开被子走过去:“你吃的什么?”
“避孕药啊,我刚叫的外卖。”谢知微放下水杯,抬手抱住他的脖子,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,又忍不住抱怨,“你知不知道你这上面不让送外卖上来,我还得自己下去拿……”
秦骁难得没有热情地追上她的唇。
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,刚醒时的那点满足也淡了下去:“对不起。”
他低头看着她,认真补充道:“我回去就囤货,以后都会戴套的。”
“下次?”谢知微疑惑地看着他。
她的表情实在太过自然,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。
秦骁心里顿时闷了一下:“啊?没有下次了?我哪里做得不好吗?”
他刚才还觉得自己进步得很快,甚至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了。
谢知微看着他明显紧张起来的样子,终于没再继续装下去,露出一个调侃的笑容。
秦骁这才反应过来。
他闭了闭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:“我真欠你的吧!”
晚上的学院活动早已错过,两个人也没有再急着出门。他们简单吃了点东西,便重新黏到一块看电影。
谢知微靠在秦骁怀里,他的一条手臂环着她,另一只手却始终不太安分。一会儿摸摸她的头发,一会儿捏捏她的手指,过不了多久,又忍不住低头亲她。
电影才放到一半,两个人便彻底失去了继续看的兴趣,只剩下了对彼此的兴趣。
刚开荤的处男精力旺盛,休息过后便像完全不知道疲倦似的。秦骁不仅将白天学到的东西重新实践了一遍,还无师自通地开发出了不同的姿势。。
套房里的灯一直亮到深夜,里面才终于安静下来。
回到学校以后,两个人又恢复到明面上的朋友关系。
距离学校的元旦晚会,只剩下最后两周时间。
随着晚会筹备逐渐进入最后阶段,身为一块砖、哪里需要便往哪里搬的学习部,也跟着繁忙起来。
周一下午,学习部召开了例会。
闻叙将一份元旦晚会的工作安排发到群里:“从这周开始,部门的工作重心暂时转到晚会筹备上。”
A大的建校纪念日正好是十二月三十一日,因此每年的校庆纪念活动都会与元旦晚会连在一起举办。
与普通的校园晚会相比,这场活动规模更大,除了全校师生,学校还会邀请杰出校友、兄弟院校及合作单位代表到场,其中不乏政商界颇有分量的人物。
晚会当天,校礼堂内外都会进行同步直播,节目从一个多月前便开始筛选。
如今距离正式演出只剩下两周,第一次集中联排也将在这周六进行。
“学习部主要负责资料核对、彩排签到和流程变更记录。”闻叙翻到名单的最后一页,“各学院报送的节目名称、演员信息和节目时长,需要在第一次彩排前重新确认。后续如果有节目取消、换人或者调整顺序,也要及时同步到总流程表。”
负责过往晚会的学姐补充道:“节目单一天可能改好几次,文件名必须标清日期和时间,旧版也不能随便删。否则到了后台,主持人、场务和音响拿着三份不同的流程表,谁都不知道该听哪一个。”
几名新成员纷纷低头记了下来。
任务很快分配完毕。谢知微与另外两名成员负责整理节目人员信息,并记录之后的版本变更。
她接过现有名单,从头往下扫了一遍。
看到舞蹈类节目时,她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容翊。
军训期间的才艺比赛上,容翊没有提前准备,临时挑了一首音乐,便跟着节奏即兴完成了一支舞。
她原以为,像这样隆重的校级晚会,容翊应当也会上台。
然而几个舞蹈节目的演员名单里都没有他的名字。
闻叙又交代了第一次联排的集合时间,随后合上文件:“暂时就是这些。晚会前临时情况会很多,这两周尽量多留意工作群。”
例会结束后,其他人陆续收拾东西离开。
谢知微没有立刻起身。
闻叙将刚才使用过的文件重新整理好,抬眼看向她:“还有事?”
“学长等会儿忙吗?”
“不忙。”
谢知微这才从包里拿出一本书,放到他面前。
那是闻叙之前推荐给她的民法入门读物。书已经看了将近一半,边缘夹着几张不同颜色的索引贴,翻开以后,还能看见她在部分段落旁留下的笔记。
“有两个问题,书里没有讲得很清楚。”她说,“想听听学长的看法。”
闻叙接过来,顺着她标记的位置看下去。
一个涉及格式条款产生争议时的解释规则,另一个则与交易中应尽的审查义务有关。都不算多么艰深,却不是只背下书里的结论就能完全弄明白的问题。
闻叙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先问:“你自己的理解呢?”
谢知微早已习惯了他这种方式。
她将两个问题分别分析了一遍,又说出自己真正拿不准的地方。
闻叙听完,抽出一张空白纸,将两种情形分别列在左右两侧。
他从商场的格式条款讲到二手交易中的身份核验,又故意改变其中一个条件,让她判断结论是否会随之变化。
谢知微起初还有些犹豫,回答到第三个情形时,思路便逐渐清晰起来。
闻叙这才指出她先前忽略的界限,又将具体的判断顺序替她重新梳理了一遍。
两人讨论了将近二十分钟。
谢知微将最后一句补进笔记里,合上书:“明白了,谢谢学长。”
“还有问题吗?”
“没有了。”
她将书放回包中,却没有立即站起来,而是托着下巴看了闻叙一会儿。
闻叙任由她看着:“怎么了?”
她坐在他旁边,一只手撑着下巴,看着他将桌上的资料收拾整齐。
“我觉得,学长你人好好,每次我有问题,你都会耐心地引导我。”
谢知微迎着他的目光,唇边还带着一点很浅的笑意:“可是学长好像从来没有什么想问我的。”
她抵在脸侧的指尖轻轻动了动,声音也低下来:“我还以为……学长也会有一点想了解我。”
话音落下,她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。
撑着下巴的手立刻放了下来,目光也有些不自然地移向别处。短暂的安静过后,她低下头,匆忙合上面前的书,将笔和本子一股脑收进包里。
“学长,你就当我没说过吧。”
闻叙看着她明显快了许多的动作:“说过的话,我不会当作没听到。你想让我问什么?”
谢知微已经背起包走到了门口。
她握住门把手,停顿片刻,才回过头看他:“等学长真的有想知道的,再问我吧。”
说完,她便拉开活动室的门,快步离开了。
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闻叙仍坐在原来的位置,面前摊着尚未收好的流程表。过了一会儿,他低头看向手机,谢知微的头像安静地停在聊天列表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