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的梦想被人摧毁,本就是一个疯子,未来更没有一个发展之地。
  只是这些人赶进来的时候,有些太凑巧。
  周围的环境看起来也比较好。
  看样子这次应该是一个富家大少爷。
  祁时鸣睁开双眼,目光安静而又沉着地看着周围。
  手腕上的伤口已经被人重新包扎好。
  他的脚踝上被人用绳子捆住,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。
  诺大的屋子里面没有任何一个人。
  这不是一个病人应该有的环境。
  祁时鸣现在双手都被绷带阻碍着。
  脚踝上的绳子刚好够他下个床。
  祁时鸣坐起来,透过不远处的镜子,他看见一张异常惨白的小脸。
  不仅如此,
  精致漂亮的眼尾下,浓厚的乌青已经在昭示着他此时的状态有多么的糟糕。
  祁时鸣手骤然之间握拳。
  张嘴想要开口说话。
  可是嗓子一句都说不出来。
  阴郁的心情,骤然之间开始在心脏扩列之全身。
  他手握拳,哪怕浑身没有一点力气,也想要拼命用身体去朝着墙上撞。
  身上的心电图开始剧烈的跳动。
  至于引起了警报。
  有人破门而入。
  祁时鸣却条件反射的惊了一下,他往角落里面想,要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  在一群白色大褂的医生当中,找不到一个能够安慰他的人。
  祁时鸣轻轻咬着下唇。
  望着那个针管,无法控制的眼神划过一抹恐惧。
  “祁时鸣,不要乱挣扎,这对你现在的状况很不好。”
  “你现在需要乖乖休息,然后看心理医生。如果要是还这个样子维持下去的话,我们就只能来利用电击治疗了。”
  医生的声音带着几分心不在焉。
  这些话,他们已经说了成千上万遍。
  祁时鸣脚尖紧紧的蜷缩在一起。
  随着那一些人的靠近,他骤然之间赤着脚跑下床。
  绕过那些人。
  通过瘦小的身躯以及灵敏度,哪有那些人的疏忽。
  他居然真的躲了过去。
  一家大型医院。
  走廊里面空无一人,显然是专门为他这样的精神病患者准备的。
  祁时鸣寻觅着方向。
  忽然之间注意到了一个身影。
  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,随之而来的安全感让他骤然之间松了一口气。
  祁时鸣立刻朝着那个人奔赴过去。
  直接栽到了他的怀里。
  男人很高,带着浅蓝色的口罩看不清五官,身上穿着的白大褂一丝不苟,在白大褂的口袋里,还装着一根黑色的水笔。
  有一种令人安心的感觉。
  他不愿意放手。
  能抬头眨呀眨眼睛。
  希望能够得到面前男人的几分目光。
  这个狗东西,应该能认出来他的,对吧?
  祁时鸣一边想着,然后一边更加忍不住去凑近。
  后面追出来的那一群医生在看见这个男人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有几分忌惮。
  “裴皋医生,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这里?”
  裴皋垂着眸子,看着面前这个惊慌失措的小家伙。
  这是第三次碰见这个小家伙了。
  相比较前两次,只知道尖叫以及咆哮。这一次看起来反而乖了不少。
  “不好意思,又让祁时鸣给跑出来了。”
  “他又犯病了,正需要带下去接受治疗。”
  “医生,您最好离他远一点,他现在有很强的攻击性。说不定会伤到您。”
  第414章 暴躁症的cv大神vs疯批禁欲的心理医生二
  几个医生一边说着,然后一边看了一眼祁时鸣。
  祁时鸣伸手抱住裴皋的力气忽然紧了紧。
  虽然他完全有本事凭借自己的能力逃出这个地方。
  可是好不容易遇到这个狗东西,自然不能放过。
  结果下一秒。
  自己的怀抱,忽然之间空了。
  面前的男人冷漠而又淡然:“嗯。”
  祁时鸣:……?
  怎么就这么冷淡的一个嗯字?
  难道不应该把他给带走吗?
  难道不应该好好保护他吗?
  你这样你会没老婆的,你知不知道?
  狗是真的狗。
  祁时鸣气得牙根痒痒。
  可是这会儿手上被上了夹板,他也打不了人。
  如今想走的话,恐怕会比较费力。
  祁时鸣咬了咬牙,再次跑上前。
  伸手搂住这个男人。
  罢了罢了,他强行贴贴可以了吧?
  但是,他不知道的是,在背地里,这个男人嘴角的笑容微微加深。
  裴皋停下脚步,转身皱着眉,望着面前这个小家伙。
  十九岁的年纪,看起来又瘦又弱。
  每一年不知道要在这个医院里面呆多久。
  听说是一个大家族的少爷。
  不如先瞧着这身上的衣服,以及这个可怜的样子。
  哪像一个大少爷呀?
  更像是一个流浪的猫咪在寻找关爱。
  “想让我救救你?”裴皋低头,压低着嗓音,低声询问。
  祁时鸣立马点头。
  可惜嗓子说不出来话,不然高低都要问候一下面前这个狗东西的祖宗。
  “条件呢?”
  裴皋反问道。
  作为一个医生,救死扶伤难道不是应该的吗?
  让他救一下人,怎么还需要条件?
  祁时鸣有点生气,本就苍白的面孔,此时居然染上了几分淡淡的红色。
  被气的。
  不求他了。
  大不了自己跑呗。
  可是在他刚转身的时候,裴皋手揽住他的肩膀,将他一把捞进怀里。
  “怎么回事?”
  裴皋作为一个心理医生,其实本来不该参与这些事情。
  可是奈何今天可能善心突发。
  “裴皋医生,您也看到了。他身上的伤口这一块儿格外凄惨。刚才我们找到他的时候,他还想逃跑呢。”
  祁时鸣立刻跟个拨浪鼓似的在旁边摇头,反驳着这个医生的话。
  “嗯?”
  裴皋轻笑了一下:“可是我感觉面前的这个小家伙,可没有你们说的那样。”
  “你们几个是不是忘记了医院里面的规矩?”
  “接下来的治疗手段是什么?可以先跟我讲一讲吗?”
  裴皋从来喜欢先礼后兵。
  他嘴角还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,哪怕在口罩之下,也能够让人觉得有几分温和以及平易近人。
  医生简单说了一下:“要带下去做一下电击治疗,刺激一下他的大脑神经……”
  裴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:“可是我记得这项治疗需要在病人发病期间来进行。”
  “你瞧瞧他现在这个样子,哪里像是发病了?”
  “这可是你的诊断失误,如果要是传到外面毁坏了,可是咱们医院的名声。”
  裴皋说话的声音就像是一根皮筋,开始拉紧的时候,总担心下一秒会直接弹伤了手。
  几个医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
  谁知道这次出来居然会直接碰上面前这个笑面虎。
  而且要知道,裴皋十天有九天都不会呆在医院里。
  这还是第一次。
  而且还是第一次愿意多管这些闲事。
  裴皋他负责的那些病人全部都是国际上有名望的病人。
  想请他出场诊断一次治疗,要花费的金额不少。
  而这位爷,每次看病都随心情。
  更有人传言,裴皋后面的势力不小。
  只是可惜没有人敢去打听,也没有人敢去多问。
  几个医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连忙点头倒了一身是。
  “那他就由我们来带下去,好好再进行详细检查吧,毕竟上面我们也不好交代……”
  医生这边暗示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。
  裴皋把这个小孩往怀里面又拉了拉。
  他的意味更明显。
  “我瞧着这个小家伙,好像受了不少的惊吓。待会儿我会带他去其他科进行检查。目前还不需要你们几个。”
  “如今你们也看出来了,他怕你们。要不如把他给交给我。这样也能保佑他后面平平安安。”
  “我记得狂躁症患者,好像很难与别人交心。”
  裴皋边说着,然后一边伸出宽大的掌心摸了摸少年的头。
  有一点温暖的感觉。
  一种让人无法割舍的感觉。
  面前几个医生干巴巴地笑了一下。
  “万一他要是跟你们回去,再出点什么意外,到时候担责任的不就是你们几个吗?我记得这个小家伙来历不普通……”
  裴皋这会儿花已经直接放到明面上。
  几个医生咬了咬牙,手握拳甩了一下,又不得不强颜欢笑地说道:“既然您都这么说了,接下来就交给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