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拾进了教坊司后,面对无数飘然若仙的娘子,真是眼花缭乱看不过来。但最吸引他的还是温媃。他的记忆虽模糊,但依稀记得温媃的舞,那是仙子之舞。
“她一定是我遗失的老婆。”周拾如此自信地想。
当柳疏桐有事走开,只剩周拾和温媃相对时,他的身姿散漫下来,命令道:“温小娘子,给我倒杯酒来。”
温媃弹拨琵琶的手一顿,还是起身斟了一杯绿酒,送到周拾面前,“三公子,请。”
周拾目光低垂,但见温媃十指纤纤,柔若无骨,白腻如雪,当即一把抓住。
“哎呀!三公子作甚?”
绿酒撒了出来,滴在温媃手指上,周拾忽然低头,舔去那酒水。
“……”温媃花容失色,吓得一巴掌打过去,酒水撒了一地。
周拾脑袋一偏,回味地摸了一下脸颊上的巴掌印,“女人,你敢打我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周拾忽然发了狠,饿狼扑食般扑向温媃,一把掐住她柔弱的窄肩,低头就要去啃她香腻白皙的脖颈。温媃失声尖叫:“救命!救命啊!”
暗卫忽而落下,一个肘击敲在周拾后颈。
但周拾只是身形一晃,并未放开温媃,撕扯着她的衣服,欲行不轨之事。
暗卫再三拳脚相向,周拾祭出金手指,一条凭空出现的绳子缚住了暗卫。暗卫用匕首割断绳子,扑上周拾,两人就滚滚打起来。
温媃揪住衣襟,抽噎着看他们殴打在一起,“别、别打了……会弄出人命的。”
周拾拳拳到位,暗卫也不是吃素的,十次里有八次让周拾拳头落了空,手指快速地点着周拾周身大穴。周拾下盘一软,不能动弹,但手臂仍有使不完的牛劲,抱着暗卫不撒手。
叮叮当当,瓷器碎裂的声音,撞击声,喘息声。
摸打滚爬中,周拾忽然僵住了。
暗卫也僵住了。
曲延带着大队人马赶来救场,一脚踹开门,正义凛然:“好你个曲不程,竟然敢猥亵良家女子……”他的眼前忽然变成马赛克。
曲延:“???”
系统:【不打码请付100积分。】
曲延:“我的世界我做主,不想干了是不是?”
系统老实地把马赛克撤去,然后曲延看到了辣眼睛的一幕:周拾他,居然对着暗卫搭起了帐篷。
曲延:“……”
曲延立马改口:“好你个曲不程,居然敢猥亵良家男子,拿下!”
暗卫蒙着下半张脸,眼睛里全是生无可恋。
周拾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,莫不如说,整个人都像被雷劈了——他不愿意承认,刚才非礼着温媃时,脑中浮现的,是上一周目的记忆。
他穿成一个女子,被下了春药,在药物的作用下,和欧阳策缠绵了好几日……那样的感觉似乎还残留在灵魂深处,让他想忘都忘不了。
周拾想证明,自己还是一个正常的男人,对女人是有兴趣的,他的内心,也确实还喜欢着女人。但当他靠近温媃,面对那具柔若无骨的女子身体时,想的却是自己也曾经拥有过这样的身体。
他用这样的身体,和欧阳策进行过最深入的交接仪式。
周拾恐惧于自己竟然只对男人有生理上的欲望……他以前不是这样的。
当了一次女人,就再也回不来了吗?
“不,不!!!”周拾仰天怒吼一声,气急攻心晕厥过去。
曲延:“……”又自己一个人演上了?
龙傲天的心思,谁都别猜。反正一猜一个三观碎裂。
周拾因轻薄内教坊乐人,猥亵堂堂帝王暗卫,被关进了大理寺。多么熟悉的场景,大约周拾这辈子就和大理寺的大牢有缘。
以示庆祝,曲延回去煮起了自助小火锅。
汤底是他从系统那里拿的,一份红汤,一份菌菇汤,一份椒麻汤,一份番茄汤,一份清汤。他还偷偷拿了一只榴莲出来。
原以为宫人不认得榴莲,没想到谢秋意说:“这不是之前属国进献的臭果吗?”
曲延:“……臭果?”
谢秋意不忍直视榴莲,“灵君为何将臭果摆在桌上?这样气味熏人的果子,哪里能出现在夜合殿。”
曲延抚摸着大大刺刺的榴莲,“它虽然闻着臭,但吃着是香的,不信我掰一瓤给你尝尝。”
谢秋意连忙拒绝:“奴婢无福消受。”
话说时,帝王归来,换了一身常服后,问:“为何有股奇臭?”
曲延:“……”
反正曲延闻着榴莲是香的。
周启桓看到了桌上的榴莲,沉默须臾,什么也没说,坐到了桌边。
曲延把自觉地把榴莲放远了一点,“看来这美味的水果,只能我一人独享了。”
周启桓:“嗯。”
“……哼!”曲延本想和周启桓分享的,看来就算夫夫也不是时时刻刻一条心。
曲延早就发现了,自己的口味和周启桓的相差还挺远的。帝王性情清冷,吃的东西口味也是淡淡的,有时甚至过于寡淡,肉也很少吃。
曲延则是有什么吃什么,酸甜苦辣咸只有苦不吃,口味偏重。
日常饮食上,通常是周启桓迁就曲延。
果不其然,周启桓在火锅的选择上也偏向菌菇汤和番茄汤,不蘸酱料,不吃葱蒜,一派清冷自持。曲延盯着帝王优美如弓的唇,真是一点荤腥不沾。
周启桓吃的最多的“肉”,恐怕就是曲延了。
曲延红着脸偷偷想,嘴巴也辣得红红的。
周启桓一瞥青年红润润的唇珠,喉结一滚:“用膳时,别发呆。”
“哦。”曲延烫了一片肥牛卷,蘸了微辣的辣椒面,美滋滋送入口中,“嗯~”
“……别发出奇怪的声音。”
“哪有?”
热气氤氲,五色火锅汤底在炭火的炙烤中滋滋冒泡,滚着各种手工丸子、蔬菜,各种食物香料的香气蓬勃交融。
这样一顿午间小火锅,寻常又美好。
饭后,曲延有些撑,看着饱满硕大的榴莲无语凝噎,他竟然吃不下水果之王了。
等着消化的工夫,谢秋意来传:“灵君,护国公求见。”
“护国公?求见谁?”
“求见灵君。”
曲延掐指一算,“为他不争气的小儿子求情来的吧。那就见见。”
夜合殿偏殿,曲延抱着榴莲姗姗去迟。
护国公还像往常那样不苟言笑,一脸严肃,好像藏着什么阴谋诡计。他先是中规中矩地行了一个大礼,旋即抽动鼻子,“什么味道如此之臭?”
曲延抱着心爱的榴莲入座:“护国公闻闻自己的腋下就知道了。”
“……”
隔着红白珠帘,护国公望向曲延怀中的榴莲,不置可否,开门见山道:“老臣听闻,灵君捉拿了不孝子曲不程?”
曲延慵懒道:“是本宫捉拿的没错,但‘不孝子’这三个字,护国公形容得颇为贴切。您老可知曲不程做了什么?”
“小子肆意妄为,终究年纪小,还请灵君开恩。”
“宣斐年纪更小,怎么就没有肆意妄为?这是家教的问题。”
“……”被当场骂了家教不好的护国公握紧拳头,“是老臣疏忽了对小子的教导,还请灵君谅解。老臣老了,病魔缠身,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。”
这是示弱了?
曲延打量,“我看您老身体康健,还能再造一个曲不程出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嗯,”曲延点头,“趁着还有干劲,护国公还是再生一个小儿子吧。现在这个小儿子,算是废了。”
护国公忍无可忍:“灵君真是入了宫门,越发忘形了。别忘了您身上流的是曲家的血,与护国公府乃是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”
曲延笑了一声:“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?护国公莫不是忘了,当初是谁为了巩固护国公府的地位,将我送进宫,成为人人笑话的男妃?如今我发达了,你就跟我提什么家族荣辱,脸皮是铜墙铁壁做的吗?这么厚。”
护国公怒道:“灵君真是牙尖嘴利,老臣还是你大伯!”
“大伯?你有一刻把我当成亲弟弟的遗孤吗?”曲延质问,“你有对得起你战死的弟弟和弟媳吗?”
“我怎么对不起他们?我劝过铁梅辞官,是他不肯,非要去定北关——”护国公陡然噤声,冷汗涟涟。
曲延抿紧唇,放下榴莲,问:“护国公这是知道,去了定北关就回不来吗?”
护国公矢口否认:“老臣不知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劝我爹辞官?”
护国公闭了闭眼睛,叹道:“铁梅为国而战,身上受的伤太多了,御医来看,也劝他好好将养,可他不听,一次又一次出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