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棠书屋 > 都市 > 有一种痛叫为时已晚(上) > 34-1 心影亲爹
  傅国鼐用力一搥,拳头重重落在紫檀木上,桌上的杯盏一阵上下跳跃,水溢出来:“当初就不该放那个人走,直接干掉他,省得后患无穷。”
  傅咏絮:“爸,你怀疑是那个人?”
  quot;除了他,谁有那个胆,敢动我傅国鼐的儿子。quot; 他叹了口气,自责不已:“太大意了,这么多年,没消没息,以为事情过了那么久,应该......唉!”
  “爸,先别自己吓自己。” 傅咏絮看着屏幕的傅平傅安,又问:“傅平,想制服你们三人,没有很强的武术底子根本不可能,你把事情过一遍。”
  傅安望向萤幕的傅咏絮,愤愤不平道:“对方太恶劣了,我们一出门,衝出数十名黑衣人,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,想不到原来是障眼,有人趁我们不备,在我们背后射了麻醉剂,醒来时,少主已经不见了,前后不到五分鐘。”
  quot;车怎么不停在地下停车场?quot; 傅咏絮质问:quot;我鼐族守卫森严,一隻苍蝇飞进来都躲不掉,怎么会犯如此草率的错?quot;
  傅平解释:“对方应该早有预谋,车轮被插进铁钉,从开车场开上来后,就爆胎了。”
  刘霆手速极快,边打边说:quot;对方贼屌的,每一步都盘算的贼准,局然连心影被我改过,也算到了,ok!quot; 他用力按下最后一键。
  傅国鼐目光如炬,冷声道:“到底是谁?敢在我鼐族重地撒野。”
  刘霆:“我去,怎么是他?”
  傅咏絮身子往前:“谁?”
  刘霆贼笑兮兮:“心影亲爹,项宇炫。”
  项氏总部总裁办顶楼。
  傅名扬双手被反绑在椅背,垂头。
  顷刻,漂亮的桃花眸眨了眨,适应光线后,睁开眼,慢慢抬头,眼前的人跃入眼帘。
  项宇炫清冷的嗓音响起:“醒了?”
  傅名扬弯弯唇,戏謔道:“想单挑一句话的事而已,不必如此大费周章。”
  他双手在背后摸索,唇往上提,三两下解开,绳子掉在地上,左右两手伸到胸前,互动活动。
  项宇炫眸里惊异一闪而逝,面上依然镇定自若。
  这是渔人结,一个拉扯不对,就非常难以解开。
  一般人除了简单常用的单结,平结,蝴蝶结......很少人会去懂绳结打法。
  ……这人确实不好对付。
  傅名扬伸展一双长腿,头左右摆动,微笑道:“你麻醉量用多少?公平起见,得等我麻醉退了才能开始。”
  小时候发生那件事,让傅名扬学会很多自保与求生技能,再者每年他和几个哥们都会相约攀岩,打结是必学之一。
  项宇炫风轻云淡地:“不多,你可以站起来试试。”
  傅名扬凉凉地瞥他一眼,一副还要你说吗?
  他慢慢地起身,活动全身筋骨,看来他所言不假,除了还有轻微晕眩外,没有其它后遗症。
  视线在室内溜了一圈,整体都是灰冷色调,跟项宇炫还真配,讚赏道:“这地方不错。”
  项宇炫:“谢谢。”
  “不过,与我那儿比,差了点,改天到我那里看看。”
  “。”
  傅名扬漫不经心地四处间逛:“你自己设计的?”
  quot;嗯。quot; 项宇炫含了口雪茄,拿起威士忌倒进杯里。
  傅名扬看他一眼,每句话都是句点,这天被他聊死了。
  他懒洋洋地继续往前走到擂台,双手撑着,脚一抬,爬上去,手插兜里,走走踏踏。
  “这种地板太硬,弹性不够,我介绍你用别款,耐用指数高的专用地胶,贵了点,降躁降温,还有你这儿,” 他指了指四周:“要改成防震的装修材料。”
  项宇炫:quot;是吗?quot;
  歪楼了,两人聊起来。
  半刻后。
  忽然,傅名扬话风一转,目光沉下去:quot;别碰我的女人。quot; 那张天妒人怨的脸瞬间变得冷凝。
  quot;她可不是你的所有物。quot; 项宇炫微微扯了下唇,慢慢地摘下眼镜,蓄势待发。
  摘下眼镜的项氏总裁,五官精緻,英气逼人,眼神深沉,极具侵略性,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。
  “项宇炫,不是我的,难道是你的?看看你自己,像玩具被抢的孩子一样。”
  傅名扬看似冷淡散漫,但眉目间的杀气已隐隐成形,不紧不慢的脱西装,往擂台外面随手一扔,扯松领带,解釦子,全身已呈战斗状态。
  身上只一件黑色衬衣,领口敞开,露出冷白胸膛和两弯锁骨。
  项宇炫瞇起眼,也不得不被他这付散漫风流的态势给惊艷到,冷冷看他,嗓音极淡:quot;不必抢,她本来就是我的。quot; 全身戾气涌上,压迫感十足。
  傅名扬轻笑两声:“既然是自己的东西,就要好好守护,你知道她这五年怎么过得吗?还有脸说她是你的。”
  项宇炫脸色变的不太好看,整个人也屏气凝神:“我和她之间的事,对你来说,不重要。”
  傅名扬:“想怎么比?”
  quot;你决定。quot; 冷情的脸没有半点情绪。
  傅名扬:“精通哪一类?”
  “格斗。”
  傅名扬:“擅长?”
  项宇炫:quot;都行。quot; 完全不囉嗦。
  两人说得淡然,像讨论天气般的语气。
  傅名扬勾唇:“以色列加散打,速战速决。”
  项宇炫灭了雪茄:“谁先被打倒,谁就退出,别让她为难。”
  傅名扬双手开始拧拳,活动指结,脸一沉,眼神愈发凌厉:“有信心击败我?”
  项宇炫面无表情,闃黑的眸子,压抑不住眼中的狠戾:“必须的。”
  “恐怕你要失算了......” 音落,傅名扬挺拔修长的身形疾步冲向他,一拳朝他面门挥过去,项宇炫躲过,犀利的拳风,搧过他侧颊。
  他也不甘示弱,左手攻向傅名扬咽喉,结果落空。
  傅名扬开始波浪式的连番出击,都被项宇炫闪过,下一秒,他一个弧线,狠狠打在项宇炫的下巴,力道之大,项宇炫不稳,差点倒在地上。
  没有停顿,项宇炫立刻反击,措手不及的傅名扬被他踢中小腹,退了两大步,人才稳住。
  两人对战半小时,分不出胜负,背靠着擂台上的绳索,彼此都有些筋疲力尽,胸膛剧烈起伏,汗如雨滴,自额头淌落。
  傅名扬盯着项宇炫,此人心思深,手段狠,不下于他。
  项宇炫喘息道:“认输吧。”
  傅名扬扯唇:“认输谁?我不认识这个人。”
  两人再度衝向对方,连番猛攻,拳拳到肉,嘴角溢出血丝,看起来都伤的不轻。
  傅名扬桃花眸里盛满疯狂的血色,动人心魄,彷彿一头狼,随时要咬断他脖颈,项宇炫心里稍一惊慌,这一闪神,傅名扬拳头重重的挥过去,他躲闪不及,脸被重重一击,鼻血如注涌出。
  他耳朵嗡嗡响,抬手抹去鼻子,人尚在晕眩中,完全没有停顿,眼一抬,倏地朝傅名扬扑过去。
  势头之猛,傅名扬脚步踉蹌,被他压制在地,腹部吃了他几拳。
  就在这时,龙腾虎跃率领四个隐卫,打得项氏保全落花流水,现场一片混乱,刚泽拓进来,项宇炫馀光一瞥。
  电光石火间,傅名扬一个翻挺,项宇炫被反压在他身下,傅平傅安衝上擂台,傅名扬抡起拳头,朝项宇炫面门击落。
  项宇炫闭上眼,拳头扑面而来,莫名的,却没有任何东西落下,他睁开眼,傅名扬的拳头就停在他面上分寸之距。
  “你一点都不了解她,她这人,一旦再见,就真的是再也不见了。”
  傅名扬松开他,站起来,大口喘气,下了擂台,脚步有些不稳,离开项氏总部。
  项宇炫一直躺在擂台上,双眼望着头顶,那里是一片透明的玻璃窗,雾靄蓝的天空,什么都没有,可他只要出个声,满天星光闪烁,璀璨无比。
  那是他为她设计的,可是......她不爱他了。
  他心抽紧。
  原来有一种痛,叫为时已晚。